所有人都抬头。
炮艇的艇桥上站着一个人,披着雨衣,没系扣,军帽压得低,从头到尾没下艇桥。探照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,看不清脸,只看见下巴和一支没点的烟。
炮艇艇长。
“长官,”艇桥边一个报务员模样的兵扭过头,“还查不查?”
“今晚无线电怎么这么吵?”艇长没答,反问了一句,眉头皱着,“一片沙沙声。”
“串线,长官。”报务员拧着旋钮,拧了两下,摊手,“不知道咋回事,最近这两天天一黑就串。”
艇长沉默下来,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把渔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夜风把他雨衣的下摆吹起来,又放下。他望着黑沉沉的东面,望了很久,久到舱面上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。末了,他把那支没点的烟往耳朵上一夹。
“走了。”
“啊?”拎鱼的水兵愣住,“这……这才查了一条。”
“查什么。”艇长已经转过身,声音淡淡的,“一舱臭鱼,一船穷鬼。回了!”
水兵张了张嘴,没敢再说,把带鱼往肩上一搭,冲船老大瞪了一眼,两个人先后跳回炮艇。
缆绳解开,钩索收回,艇艉的水翻起来,灰壳炮艇打了个舵,柴油机吼了两声,慢吞吞地开始掉头。
船老大一直弯着的腰,一点一点直了起来。他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