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没转身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那份项目书,翻到末尾署名的一页,又摸出钢笔,便要往总工那一栏上划。
王昌仁眼尖,一眼瞧见他要做什么,伸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把名字换了呀?”江夏说得理所当然,“这项目往后归您挑大梁,总工那一栏,自然该落您的名字,我一个半路要撂挑子的,占着这个位置算怎么回事。”
“放屁。”王昌仁脸一沉,按着他的手半点没松,“你给我把笔放下。我把话撂在这儿……你今儿要真把这名字划了,那这担子,我王某人扭头就走,绝不接。”
“王总师……这……”
“别总师总师的。我接了这活儿,就是我自愿的,该我干的活我干。可总工的名字,不能改!”
哎哟,老前辈,您这……
也是,当年的人,把名节看得比什么都重,谁不想要功劳,谁不想有朝一日胸前别上一朵红彤彤的大花,风风光光地站到领奖台上去?
可这朵花,得靠自己一双手,一针一线地挣出来,那才戴得踏实。
把名节看得比什么都重,谁不想要功劳,谁不想有朝一日胸前别上一朵红彤彤的大花,风风光光地站到领奖台上去,可这朵花,得靠自己一双手,一针一线地挣出来,那才戴得踏实。
江夏看着他那副认真得近乎执拗的样子,心里那点坚持反倒散了,他知道这是老工程师的风骨,劝是劝不动的,可他也有自己的道理。
“行,名字我不划了。”
江夏重新低头,却没有把笔收起来,而是在总工那一栏、自己名字的后头,一笔一画添上了王昌仁三个字,两个名字并排落在一处,“我不摘您的,您也别推我的,咱们并列,总成了吧。”
王昌仁皱起眉:“这又是何必。”
“您仁义,我也不能拉稀摆带。”江夏把钢笔搁下,抬眼看他,神色郑重起来,“您别以为接了这摊子是占便宜,我那点东西,是土法拼凑的应急货,靠着点小机灵,做出了点成功糊弄人。
可您要做的,是把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