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江夏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大部分工人们已经吃完午饭,各自回到岗位上去了。
他路过车间门口的时候,只看到几个女工蹲在排水沟旁边……一人一碗白饭,上面盖着一点梅菜和几片薄得透光的腊肉。
彩姐也在其中,端着碗,一口一口地扒着饭,眼睛看着地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江夏本想走过去跟她说几句话,但想了想,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还为时过早。等设备装好了,她看到实际效果,自然就明白了。
他转身往杂物房走去,那里已经被清理出来当作临时的技术办公室。
他下午要把施工计划细化到每一天、每一个工位、每一项材料的到货时间。
哼哼哼,这就让你们看看,小江工程师在无数项目中历练出来的时间把控能力!
可惜,他没有看到的是,在转身之后,彩姐端着饭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她直愣愣地看着江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然后把碗放在地上,站起来,走到洗瓶工位旁边,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即将被拆除的水池的边缘。
水池的水泥边沿已经被瓶子和毛刷磨得光滑发亮,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弧形。那是十几年来,无数只手在这个位置上重复同一个动作留下的痕迹。
她把手收回来,攥成了拳头。
……
改造施工从第二天一早正式开始。